泠歌浅笑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游戏与爱。

圈名泠漪。
读作01.
微博@泠漪_荣耀永不落幕

一月一更,一更一坑。
Lof归档即大型纪录片:论坑王的自我修养。
资深二缺,校对天赋技能,脑洞连着黑洞星人。
此人多半有病。

全职是不变的信仰,荣耀是不灭的光。
一入藏剑,一世藏剑。
LLer,绘海双担。

偶尔卖卖冷CP的安利,可惜少有问津,人称,卖火柴的泠漪。

近期沉迷RPS刀片不能自拔。多少意难平不过怀念旧时光。

【全职】【楚云秀中心/烟雨全员向】愿

2016楚云秀生日贺文。

祝我爱的烟雨队长生日快乐。

古风武侠paro【最后硬是被我写成了哈利波特魔幻风【。】

《愿》是我第一篇正经参本的文,收录于去年的战队中心向古风武侠paro合志《江湖行》。

今年云秀生日来不及写新文只能拿去年的旧文混个更【。】

这篇文写之前我想了很久,关于云秀,也关于烟雨,希望能呈现出我心中的云秀和她的烟雨。最后写了一个跟构思大相径庭的故事【。】

人物属于蝴蝶蓝,OOC属于我自己。【高亮



平生唯愿青山故人皆无恙。

——题记。

 

江南,扬州。

作男装打扮的白衣女子占了靠窗的座,浅浅呷着杯中清茶。

其实她的本意是想来买醉,可是这坊间酒肆里的酒水,又哪里比得了苏沐橙秘制的梨花春*呢。

——不过是不知往里头兑了多少水,寡淡而无味的东西罢了。

同样的茶反复冲了数遍,哪怕是极品的明前龙井,也早已失了本味,更何况这真的只是普通的粗茶呢。

楚云秀揭起壶盖,发现水又见底了,也不再唤小二添水,只是扭头看向窗外。

十月初的江南已是深秋的天气,今日又飘起了绵绵细雨,远处青山依稀被雾气所笼罩,只露出几笔淡青的影;茶楼下平日的繁华闹市也因为雨水的侵扰而变得冷冷清清。

——若是在这样的景致里,蓦地斜出一只飞鸟,想来也是可以入画的罢。

楚云秀方才这样想着,就瞥见确实如她所愿,有一只白鸽冒冒失失地撞入了这幅山水画卷里头。她眯起眼,发现白鸽的双翅的飞羽上似乎微微带着紫——得了,还是被找着了。

白鸽在窗台上停下,像是通人性一般死死盯着楚云秀,她认命地叹口气,伸手解下它脚上绑着的信筒后利落拆开,白底洒金的纸笺,留了只言片语:“门中有变,速回。”

——呵呵,连个落款都不给我。

她的副手李华素来是个心细如发的人,虽说严谨还是比不了霸图的张新杰,但也绝不可能发生写信不留落款的事情——所以门中一定出了什么让他一时之间无法解决的大事吧。

这么一想,起初想要买醉的这些个荒唐念头就统统被抛诸脑后,余下的就是立即赶回烟雨。虽说接任掌门后的这么些年她也没能够带着烟雨走上武林的巅峰,但肩上所扛的责任是无法推卸的。她楚云秀,不管如何任性,终归是烟雨的掌门啊。

她甩手扔下应付茶钱绰绰有余的半吊铜钱,从窗中折身而出,继而又轻飘飘地落地。明明地上的水坑里还有不少积水,但她的衣衫没有沾染半分尘埃。

“哎哟,我忘记自己没有伞了。”楚云秀牵着马,有些苦恼地偏偏头,道旁原本摆着的摊子都因为天气原因早早打道回府了,上哪里买伞呢?这时她第一次不因千机伞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而羡慕叶修,而是因为它毕竟实打实是把伞啊。

不过踌躇半晌她还是觉得,赶回烟雨处理事务远比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重要得多,用上内力也不是不能将雨水避开,便牵上马,向城外青山走去。

当楚云秀白衣白马向远处城墙上苍劲古朴的“扬州”二字回眸一瞥时,纵然扬州风光迷了天下人人眼也相较失色。

顺着她远去的方向传来一句轻声吟诵,道,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烟雨在姑苏,距离扬州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纵然楚云秀风雨兼程却也要一天半才能到达。

楚云秀这次出来的名头是回家探亲,虽说此时并非每年夏日的大休期间,她理应留在门中掌控大局,可这思乡之情人皆有之,门中弟子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大家眼见为实,自荣耀三年秋,楚云秀出道成为“风城烟雨”起,便再也没有回过家了。

——但她这一回的任性离开,真的只是仗着门中再无知晓她过去的弟子了。

她楚云秀,哪里还有家呢。

楚云秀原本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帝都官家小姐,却不幸母亲早逝。续弦夫人对她整日冷嘲热讽也就罢了,更因为己出的幼子谋家产而三番五次对她痛下杀手,也亏得她命大,几次下来竟一直无性命之虞。一日作道人打扮的青年云游至楚家,掐算出她根骨奇佳,是修行元素之力的上好材料,便问她愿不愿意同他一道习自西洋传入的法术。她想留在楚家不是在来日被随意指派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做夫人,便是被后母用计害死,还不如跟着他走,自在逍遥。

——这一选择,使得京师少了一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大家闺秀,却使得他日荣耀武林中多了一位令人称道的烟雨女掌门。

而作为京中名门的楚家,没过几年便因谏言而得罪圣上,诛主族,其余远方亲族流放滇西蛮夷之地。偌大楚家唯有楚云秀,因为在离开时便将族谱上的名字抹去,无半分瓜葛。

所以又有谁知道她这一次演的是哪一出?若问她自己,大抵也只能用“任性”二字作答。因为她又有多少年未曾任性过了呢。

刚刚过去的荣耀十年的夏天,斗神归来,再造奇迹。草根出身的兴欣夺冠,这一路走来多么不易,楚云秀作为旁观者也是一清二楚。

而与此同时,烟雨今年自楚云秀接任掌门来首次未能进入八强,烟雨全门饱受诟病。

其实自她以风城烟雨之名出现在荣耀武林起,便常年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甫一出道便从前辈手中接过了“风城烟雨”的名号,也顺带着揽下了这个名号所承载的责任,成为联盟中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性掌门。

起初许多看客都对新的风城烟雨报以极大的期待,而楚云秀似乎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带领烟雨一路前行,历史性地闯入荣耀武林的八强,虽然之后败于当时三冠王的嘉世之手,但也让众人看到了明日的希望。

——但烟雨的成绩,也仅仅止步在荣耀武林八强而已。唯一的例外是荣耀八年,烟雨好不容易才赢下霸图进入四强,却败给了当年一路势如破竹的蓝雨。

楚云秀想,蓝雨和烟雨,明明只是一字之差,却为什么相差如此之多?蓝雨一直以来都以劲旅的形象出现在江湖人面前,而烟雨,却仅仅只是看客口中的中庸之辈;明明也是年年能够进入荣耀武林八强的门派,在他们口中却如同纸老虎般不堪一击。

——笑话,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来妄言烟雨的成败。

如今的她面对这些评价只会释然一笑,并不理会,但在她还远未修炼得如现今般安然自若时,楚云秀也曾赴临安寻她的知交,彼时尚在嘉世的苏沐橙只为问一句:我是不是远没有别人想象的那样优秀?素来明媚的少女偏着头也只说了一句:“够不够优秀这种事情,秀秀你自己难道不比我知道得更清楚吗?”

而那时早已成就斗神之名的男人听见她的问话只是轻笑:“云秀,放眼这个联盟,只怕再也没有比你更优秀的姑娘了——别说姑娘,大多数大老爷们儿也比不了你。你理会他们这些人做什么,他们也就是耍耍笔头功夫唬人而已。

“在这个江湖里,能做到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咱们这些江湖中人也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看客而存在的。”

只此一句,豁然开朗。

从此楚云秀相较之前更为拼命,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个人修炼,她甚至还在闲暇时钻研起了之前未曾重视的兵法战术。激励她研究战术的原因是蓝雨掌门喻文州,起初他在蓝雨只是个不受重视的手残弟子,后来却能凭借着兵法战术上的极高造诣在荣耀武林中占据一席之地——甚至能够带领六年磨一剑的蓝雨成功捧杯。楚云秀平日看着懒散,骨子里却有着不低头不服输的干劲,她想,连喻文州都能做到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去试一试?

荣耀六年的炎炎夏日,即将以“林暗草惊”之名出道的李华亲眼目睹了楚云秀连着三日不眠不休地在书海中奋战,他那时就想,能够拥有这样的掌门人,烟雨何其幸运。

幸运么?楚云秀自己也说不上来,她一直都只是在努力做好自己所能够做的事而已。

或许,这就是楚云秀的坚持,和她特有的任性吧。

 

当楚云秀推门而入时,李华正端坐在书房里不知在写些什么。

她大喇喇地在书房的另一头坐下:“可欣可怡呢?”

“出去了。”李华头也不抬。

“这么急着找我回来,不会是为了她们两个吧?”

“如你所见。”

“呵呵,”楚云秀给自己沏了杯茶,“她们两个,还真是心比天高。”

 

一年半相处下来,舒氏姐妹花的小算盘她自然了解得一清二楚。其实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野心,初入江湖就依托着荣耀联盟的悬赏令*有那么大的设计,想来也是做足了功夫想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可惜棋差一着,上天没有一直眷顾她们俩,运气不佳一连两次撞上叶修的枪口,使她们的战绩没有起初那般光鲜,各大门派抛来的橄榄枝分量自然减轻不少。

虽然最终加入的已是烟雨这样令人无比艳羡的门派,但这与她们起初构想的未来还是有相当大的出入。烟雨是每年冲入八强的门派不假,但烟雨的软弱风格也是人尽皆知的,而她们想要加入的是像霸图、微草、蓝雨这样的王者之师,是能够冲击决赛甚至折取桂冠的门派。显然现阶段的烟雨并不完全贴合她们的目标。

人言道不同不相为谋,舒氏姐妹花和烟雨的合作大概也是如此。

所以若有一朝她们两人提出要离开烟雨另觅出路,楚云秀并不会感到意外。

只是她料想中这一天来的有些太早太突然。

 

“年轻人嘛,心气高一点也正常。”李华终于舍得抬头看楚云秀一眼,对方淡定如斯的表现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楚云秀向着杯盏吹了口气:“李华你别用这副老生常谈的口气,我特别想笑。”

李华无语。为舒氏姐妹要转投别门之事他已担心了好些天,思前想后最终觉得一己之力无法承担后果才急急写信把她拽回烟雨,结果正主倒是镇静无比,居然还有闲心来说他老生常谈。真是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

这也真亏得李华脾气好,换了别人谁乐意来帮楚云秀打点。

“她们两人的离开代表烟雨直接减少两个主力,掌门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的半年要怎么办?”

“未来的事,又有谁说的好呢。”楚云秀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起身推开窗,出神地望着窗外被染成绛色的天空。

李华有点头痛:“那你的意思是?”

“走一步算一步咯。况且她们要到冬天才能正式宣布离开呢,还有一个半月,急个什么劲儿,”楚云秀回过神来朝他笑笑,留意到李华脸色不善赶忙在他崩溃前补了一句,“信我,山人自有妙计。”

这一回李华彻底没了脾气,只得腹诽一句,楚掌门,您知道靠谱两个字怎么写么?

 

舒可怡顺着烟雨幽深回廊往后山演武堂走去,不巧迎面遇上手持劫风的楚云秀。

“可欣呢?你们没有一起?”说实话楚云秀对她们两人倒是没有什么成见,一团和气地问话,毕竟姐妹两个素来形影不离,乍见一人落单还觉得有些稀奇。

舒可怡就没有楚云秀这般坦荡——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胞姐是留在山下和别的门派的人接洽转会事宜呢?她又不是擅长睁眼说瞎话的人,憋了半晌也想不出合理的借口:“呃……她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找冯向明看了没?”

楚云秀大大咧咧的问话令舒可怡松了口气:“没事,从小到大的毛病,躺一躺就行。”

“哦那就好,”楚云秀表现得似乎不知晓前些日子趁她下山时姐妹两人私自离开烟雨的事情,“可怡你也去演武堂?那咱们一道吧,正好让我检查一下我离开的这几天你们有没有疏于练习。”

舒可怡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情愿,碍于目前情况也只能答应了。

楚云秀拉着舒可怡笑得无忧,仿佛完全不曾将这些纷扰放在心上

 

当极北之地的风携带着丝丝寒气向着地处江南的烟雨呼啸而来时,楚云秀收到了一封自临安而来的信。

楚云秀直勾勾盯着手中信纸,落款处“嘉世掌门人邱非”的签名令她一阵恍惚。

嘉世……吗?

原来两个姑娘给她们自己选择的下家是嘉世——那个曾经卑微到跌进尘埃里去,却又在一年后东山再起的王。

邱非的这封信言辞诚恳婉转,但通篇只透露了一个信息,便是希望烟雨能放手舒氏姐妹花,使她们转投入嘉世门下,为嘉世重振昔年三冠雄风而共同努力。

李华看着自家掌门人的神情由晴转阴再转多云便知道此事不妙,刚要开口就听见那个素来好脾气的女人自己先不耐烦地说了起来:“这哪里是征求同意,分明只是来通知我们给可欣可怡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欢送筵席。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后生可畏吾衰矣’?邱非不愧是叶修的弟子,就这回的事情来说,连不要脸都深得真传啊。”

——远在临安的邱非打了个喷嚏,咦,是有什么人在念叨我吗?

李华只能是一阵无语,这么埋汰别家大神真的好?而且他记得叶神和自家掌门人私交不错来着?真是搞不懂女人心啊……

“掌门,重点是到底放不放她们走?”

她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放。”

“可是……”他想说的东西太多,放走舒氏姐妹花所带来的变革会是由内而外的,从战术体系开始到擂台赛与个人赛的排兵布阵全部需要推翻重来,此时是冬季休赛期不假,但是只有一个月的调整时间,烟雨真的禁得起这样大换血的折腾吗?

楚云秀笑了:“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可是李华,你有没有想过,留着她们,对于烟雨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李华确实不解。

楚云秀放下信起身踱步:“难道你不觉得自从她们二人加入之后,虽然烟雨的人均实力似乎有所提升,但是从战术体系而言,溃不成军。即将过去的这一年,为了保证她二人都能出现在团队作战的赛场上,烟雨失去了多少东西相信你也看到了吧。”

李华点头,荣耀十年的这一次武林盟会,烟雨的发挥与所获得的结果是成反比的,他们尽了全力,然而别说一轮游了,连能去一轮游的资格都没有。

“烟雨这一年的失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主力排布混乱。可欣和可怡,都使得是远程攻击的火铳,而我的元素之力也是远程攻击——这样就导致了团队作战时的职能重复。大部分时间你自己也在场上,职能重复的后果是什么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当然不必,一个擅长近身战斗的带着三个远程的打有多艰难只怕李华他自己最清楚,这样的战术来个一两次也就罢了,次次这么折腾,别说李华只是李华,就算是三冠时期的斗神叶修,只怕也是黔驴技穷。

“想要改变其实不难,”楚云秀又走回到他面前站定,话锋一转,“拆开她们,或是放她们走后再补入新人,只是二选一罢了。”

“所以你就想要借这个机会索性放手她们?”

“终于开窍了,”楚云秀一脸欣慰,“她们两个本来就非池中之物,起初是烟雨选择了她们,而她们未必会选择留在烟雨。”

说着她又笑起来:“毕竟人往高处走。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李华对于烟雨掌门心情的时好时坏表示理解无能,最终只能归咎为女人心海底针和今天又没能让她看上新的话本——但从只是门中普通弟子开始算起,他好歹也跟了她这么些年,他所熟悉的楚云秀,只要是已经做出了断决的事情,素来是没有转圜余地的。

那么,舒可欣和舒可怡与烟雨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罢。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伤感有些莫名其妙而已。李华寻思着,哪怕是堂堂七尺男儿,在看多了那些戏台上的悲欢离合之后,也会变得这样容易感伤甚至还有些许矫情么?若真是这样,那以后这些个才子佳人戏大概只能让楚云秀一个人去看了吧。

 

烟雨当家风城烟雨楚云秀惯穿白色男装,这是整个荣耀联盟里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烟雨诸位瞥见一抹白色的衣角便知晓楚云秀必定在不远之处,而此刻这一袭白衣正驻足在门中出道弟子的一排房舍前。她懒懒地斜倚在门框上,对着正在打点行装的舒氏姐妹花道:“准备好要走了?”

“或许吧。”接话的是姐姐舒可欣。

“这么确定我会允许你们转投至嘉世门下啊?”楚云秀带着笑打趣。

“强留我们对你来说只怕没有好处吧。”舒可怡比起姐姐来说话多了几分锐气,听来很有些火药味。

对于这种入门级别的挑衅,早已修炼得八风不动的楚云秀自然一笑置之:“呵呵,看的很透彻嘛。既然你们决意要走,那我无论怎样挽留想必也只是做无用功而已,倒不如各退一步,好聚好散。”

楚云秀坦荡至斯令两人挑不出一点刺,于是三人相对无言,一时之间静默得只能听见屋后一眼山泉涌动不息的汩汩水声。

最终还是楚云秀出声打破了横亘在三人之间的沉默:“咱们去演武堂再切磋一次?”

二人对视一眼,同意了。

 

“话说要怎么切磋?……是一对一么前辈?”由于已决定转会,舒可欣便也不再用“掌门”来称呼楚云秀。

楚云秀随意一笑:“不了,你们俩一起上吧。”

舒可怡觉得楚云秀这一行为不亚于蔑视她们俩,有点不忿,但舒可怡拉住了她,有礼地一笑:“前辈请吧。”

楚云秀对舒氏姐妹花还以微笑,抬手举起法杖劫风——被元素之力所充斥的魔法光华盛宴,现在鸣锣开席。

 

楚云秀挥手淡定抛出攻击速度极快的雷光炼狱,经过预判的雷光无比精准地通过一个刁钻的角度劈在了舒可怡身上——元素结界将她锁定,数道雷光自动追进将她包裹进灿烂无比的电光之中。而一旁的舒可欣正伺机来援,却一个没留神被楚云秀放出的冰线锁住动弹不得。之后楚云秀又朝着舒可欣被定住的位置扔下光系法术雷霆末日,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以一敌二的战斗。

虽说身着护甲未曾受到丝毫伤害,但姐妹花二人清楚,她们显然已经败了。

楚云秀与二人的这一战,完全不似她平素风格,杀伐果断。方才她分明只是淡然立在天地之间手执法杖挥舞,却流露出一种仿佛谈笑间即可破去敌阵万重的气质。

“你们还记得我跟赵禹哲在武林新秀交流大赛时说过什么吗?”楚云秀伸手将鬓角发丝打理好,莞尔,“我对他说过:‘只要站在擂台上,都该全力以赴’,对你们而言也是一样的。”

“或许从明天起你们就不再是我烟雨的弟子了,但只要我这一日是你们的掌门,今日我就有资格也有这个义务教授你们所需要的东西。记住不论对手是谁,都要全力以赴。千万别像我这样,拼了那么久却还是被说风格软弱。

“可欣可怡,前路宽广,你们那么优秀,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楚云秀看着烟雨的这一片青山,对二人回眸一笑,真挚祝福。

二人相视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多谢前辈。”

 

欢送舒氏姐妹花的筵席定在了除夕佳节。

“新年代表着要挥别旧年的一切,索性过完年再去嘉世吧。”楚云秀对舒氏姐妹花说这话时正笑语宴宴地写着春联。她出身书香门第,写的一手好字,自然是书写春联的不二人选。

哪怕傲气如舒可怡也不由得被她打动:“好啊。”

烟雨众人都忙忙碌碌地准备着除夕的年夜饭:楚云秀还在继续写着各个房间所对应的春联,冯向明从酒窖里扛了坛好酒出来,孙亮在伙房帮忙择菜,李华则在东跑西跑贴楚云秀已经写好的春联,白祁搬着凳子挨个往屋前挂上红灯笼,门派的普通弟子们也井然有序地帮忙打着下手,舒可欣和舒可怡似乎也被这气氛所感染,加入进了忙碌的队伍。

当夜幕降临,烟雨全门派上上下下的忙碌终于到了头。楚云秀轻挥劫风将灯笼尽数点燃,宣告着烟雨的年夜饭开席,整个烟雨上下顿时平添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那是家的感觉。

楚云秀眯着眼望向檐角的暖红灯笼,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她的师父没有选择退隐江湖,此时此刻正站在她身边,陪她遥望山下万家灯火辉煌。

她还清晰地记得烟雨最初就坐落在姑苏闹市的一座简朴小院里,那时候整个烟雨满打满算也只有十来个人,但众人相处其乐融融亲如一家;她每日早起练习法术,严寒酷暑从不间断;后来烟雨渐渐发展成熟,从最初的小院搬到现在城外青山绿水共为邻的屋舍;烟雨门下弟子越来越多,其中也有些同她年龄相仿的姑娘少年,时常切磋较量以分高下;再后来师父退隐离开,她出道成为风城烟雨扛起烟雨——这一切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但那其实是早已远去、再也无从描摹的岁月。

从十一岁到二十五岁,自闺阁小姐至烟雨当家,她的心飘零已久,而唯有脚踏在以烟雨为名的土地上时,才能使她寻觅到家的感觉。

楚云秀正想得入神,未曾发现门中的大家都尽数站到了她的身后,大家都在等着掌门回去开席。这时舒可怡忽然叫出了声:“掌门你看,下雪了!”

——姑苏已经有多久未尝落雪了?

楚云秀闻声抬头,见到夜空飘落的雪花倒真似那柳絮因风而起。她忽然就笑了。

李华抢先开了口:“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

“借着天降瑞雪,来许愿吧。想来必然灵验。”楚云秀蓦地回头对众人道。

听她一说,众人都开始思索起了自己的愿望,而她朝着他们淡淡微笑。

“都好了么?”见众人纷纷点头,她淡定地一挥手,“好了就回去吃饭吧,烟雨今年的团圆宴开席。”听了她这一句,大家三三两两地回去吃饭了,临时充当宴会厅的正堂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到最后站在观景台上的只余下她和李华二人。

“掌门,你许下了什么愿望?”李华率先往灯火辉煌的正堂走去。

楚云秀收起劫风与他并肩而行,挑眉一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她早已对着落雪,许下了一生的愿。

“平生唯愿青山故人皆无恙。”

 

-完-

 

【注】:

*梨花春:古时杭州人在梨花开时酿造的酒名为梨花春。见于唐 白居易《杭州春望》诗:“红袖织绫夸柿蔕,青旗沽酒趁梨花。”自注:“其(杭州)俗酿酒,趁梨花时熟,号为‘梨花春’。”

*将第九赛季冬休期的圣诞活动私设成了荣耀联盟发布悬赏令清除江湖败类,其余剧情展开与原著基本不变。



评论
热度(17)
© 泠歌浅笑 | Powered by LOFTER